门开了,苏婉走了进来。
“看到了?知禾根本没想走,是你把人逼急了。”
战卫国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明天我把东厢房要过来,给霆舟他们住。”
苏婉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通了?”
战卫国长长地叹了口气,“总不能真让孩子们搬出去。但分开住,也许能少些矛盾。”
第二天,他说到做到。
他起了个大早,谁也没知会,自个儿出了门。
等到晌午,院子里管事的老张就领着两个工人,开始往东厢房里搬东西。
那套空置了许久的房子,原本是堆放杂物的,一天之内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知禾站在廊下,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昨夜的剑拔弩张还恍在眼前,今天公公就用行动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这比任何言语上的道歉,都来得更有分量。
战霆舟从她身后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间正在被打扫的屋子。
“爸的动作倒是快。”
沈知禾笑笑,没说话,心里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晚饭时分,苏婉不停地给沈知禾和孩子们夹菜,试图活跃气氛。
战卫国依旧沉默,只顾埋头吃饭,偶尔还偷瞄两下沈知禾。
沈知禾安静地吃着饭,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从锅里盛了一碗温热的鱼汤。
“爸,谢谢您。”
战卫国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嗯”了一声,端起碗,别扭地喝了一口。
战明玥坐在对面,悄悄冲沈知禾比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佩服。
这个家里,能让她爸吃瘪还主动低头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嫂子了。
三豆儿眼珠子一转,从自己的小板凳上滑下来,颠颠地跑到战卫国腿边,伸出小手抱住他的大腿。
“爷爷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