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听着,眼圈一点点红了,“静姝她……又找你要钱了?”
“嗯。”
战卫国应了一声。
苏婉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心太软。”
战卫国没有接话。
或许对每一个孩子,父母都难逃一种亏欠感。
给了这个,就觉得亏了那个,扶起这个,又怕伤了那个。
这笔账,永远也算不清。
对于此事完全不知情的沈知禾正在沉迷刷题。
而坐在她隔壁的战霆舟揉了揉眉心,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他想起沈知禾还在那间小会客室里埋头复习。
也不知道她累不累,渴不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脚步就自然而然地转了个方向,朝着大院里的小卖部走去。
“来瓶汽水。要冰镇的。”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爽利的中年妇女,见他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哟,战参赞,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老板说着,麻利地从装满冰块的木箱里起出一瓶橘子汽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看您今天这气色,是有什么好事吧?”
战霆舟接过汽水,难得地没有否认。
“我爱人辛苦了,给她解解渴。”
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哎呀,是沈同志啊!我听说她要考大学了?”
“那可真是太有出息了!您二位可真是咱们大院的模范夫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旁人艳羡的言语,此刻听在耳里,竟化作了一股熨帖的暖流。
战霆舟没有再说什么,只拎着那瓶汽水,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刚走到办公楼的入口,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就从走廊拐角传了出来。
战霆舟本没在意,正要上楼,一个熟悉的名字却飘进了耳朵里。
“你们说沈同志……”
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几个聚在一起说笑的年轻人,以一个叫小王的青年为中心,正闹作一团。
战霆舟缓步走过去,他身形高大,身影甫一出现,便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所有人见他来了,都吓得站直了身体,大气也不敢出。
“战、战参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