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
战静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挥手将桌上的饭盒扫落在地。
“你看看人家沈知禾!战霆舟都能给她请老师!你呢?你连个安静的住处都给我搞不定!”
米饭和菜汤洒了一地,林致远蹲下身,沉默地把地上的饭菜往饭盒里捡。
“废物!”
战静姝骂累了,力气也耗尽了,她倒回**,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夜深了,林致远就着凉水,啃完了早上剩下的半个馒头。
他已经麻木了。
被子里的人忽然动了动,战静姝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又红又肿。
“明天,去把你那辆自行车卖了。”
“我要买台录音机,学英语。”
闻言,林致远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我上班咋办?”
从这里到单位,骑车要四十分钟,走路怎么着也得一个半小时。
“我不管!”
战静姝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摔在地上。
“要不是你没用,我至于连个录音机都买不起吗?我至于吗!”
楼道里立刻传来王大妈的怒吼。
“大半夜的闹什么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战静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缩回被子里,用被子死死蒙住头,再没发出一丝声响。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个月。
沈知禾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将手里一份写满了字的测试卷,双手递了过去。
周老先生接过卷子。
他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着。
“知禾啊,照你这个进度,报考国内任何一所重点大学,都没有问题。”
这话是极高的赞誉。
可沈知禾听了,却没有多高兴。
前世她就知道,七十年代末的高考,录取率低得令人心慌。
“周老师,那……要是我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