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知禾端着搪瓷缸子走到院里,准备在压水井边刷牙。
战静姝已经站在水井旁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
沈知禾没理会,自顾自地挤好牙膏,接了半缸子水,慢悠悠地刷起牙来。
战静姝打满了水,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
“我可告诉你,起得再早也没用,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她昨晚是回来了,却是在所有人都睡下后,被林致远半拖半拽地弄回来的。
一想到沈知禾那副看穿一切的嘴脸,她就恨得牙痒痒。
沈知禾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清水漱了口,“大姐这么早就起来用功,看来是昨晚没睡好?”
战静姝被她一句话戳中了痛处,脸色就变了。
“我当然比不上你清闲,每天装模作样地翻两页书,就等着看我笑话吧?”
“我要是考不上,某些人怕是躲在被窝里都要笑出声,还得买串鞭炮庆祝吧?”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周老先生夹着几本厚厚的课本,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
战静姝眼睛一亮,立刻丢下脚边的水盆,抢上前去。
“周老师,您来啦!我正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呢。”
“我昨晚复习政治经济学,一直看到凌晨两点,有个概念总是弄不明白……”
周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悠悠地开口。
“两点?我咋听见你屋里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唱到十点半就停了?”
沈知禾刚喝下一口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战静姝的脸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她转过身,伸手指着沈知禾,“那她呢?她比我还不如!”
“昨天吃完晚饭,九点就熄灯睡觉了,肯定是在偷懒!一点没有要高考的紧张样子!”
周老先生闻言,却摇了摇头。
“知禾九点熄灯,不是偷懒,是她已经把当天的学习计划都完成了。”
他拿出一本笔记递到战静姝面前。
“这本是她昨天下午整理的数学错题集,解题思路清晰,还做了三种不同方法的延伸,你拿去看看。”
“学习在精不在时,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