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都是沈知禾那个贱人害的!
周老先生就坐在廊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战静姝静不下来,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另一张石桌上。
沈知禾的复习资料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战静姝瞅了一眼周老,端着盛满墨汁的砚台,悄悄站起身。
她假装要走到另一边去拿镇纸,脚步虚浮地路过沈知禾的桌边。
身体一个夸张的趔趄。
“哎呀!”
战静姝捂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可怎么办?知禾,我不是故意的……还有几天就考试了,你的笔记都毁了。”
这下看你怎么复习!
沈知禾从睡梦中惊醒,目光落在被墨汁浸透的笔记本上,沉默了片刻。
她走过去,拿起那本已经看不清字迹的笔记本,轻轻抖了抖纸页。
“没事,正好,这些题我都背下来了,倒是大姐该小心点。”
“新做的的确良衬衫,沾了墨可就难洗了。”
战静姝下意识低头。
只见自己胸前那件崭新的碎花衬衫上,赫然印着一大片刺目的墨迹。
她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再看沈知禾的笑话,尖叫着冲回了房间。
沈知禾笑了笑,没多在意。
战静姝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衬衫上的墨迹洗干净,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躺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房间里,沈知禾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熟了。
她翻身下床,从书包里抽出政治课本,清了清嗓子。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她故意将声音拔得又尖又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她就不信,这么吵,沈知禾还能睡得着!
然而,隔壁房间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就在战静姝念得口干舌燥,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搬动声。
紧接着,一个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