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肯定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沈知禾轻叹一声,把那张假的准考证仔细收进周老给的牛皮袋里。
然后,她拿出自己那张真的,又从针线笸箩里找出针线。
就着灯光,她一针一线将那张承载着她希望的准考证,仔仔细细地缝进了自己棉袄的内衬里。
第二天清晨,周老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战静姝第一个冲出去的,抢先递了上去。
“周老师,我按您说的,用糨糊把口封得严严实实的。”
只要这东西到了周老师手上,沈知禾就再也碰不到了。
到时候自己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看她拿什么去考试。
沈知禾跟在后面,也默默地交出了自己的纸袋。
周老接过,在手里掂了掂两个一模一样的袋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知禾的这个,好像要厚一些?”
战静姝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狐疑的目光刀子似的刮了过来。
沈知禾心口处传来衣料下硬壳纸张的触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怕受潮,在里面多垫了一张蜡纸。”
这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战静姝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像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厚一点?
难道是沈知禾那蠢货怕准考证折了,在里面夹了硬纸板?
有可能。
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把一张破纸当宝贝供着,做得出这种事。
终究,她还是没再说什么。
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沈知禾搬了把小马扎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习题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战静姝在院子里心神不宁地转了两圈,假装不经意地凑了过来。
“知禾,你那准考证上的照片,是在哪儿照的?我看着还挺清楚的。”
闻言,沈知禾连眼皮都没抬,“就新华照相馆。”
战静姝立刻咂了咂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夸张的惊讶。
“那家啊?我可听说他们家技术不行,拍出来的照片模糊得很,好多人证件都因为照片不过关被打回来呢。”
“你说,你那个要不要紧啊?万一到时候因为照片不清楚不让进考场,那不就白准备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