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不高不低,却让周围几个正在挑选文具的顾客都看了过来。
一位正在给孙子挑本子的大娘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哎哟,小伙子,你爱人可真有出息!这年头,姑娘家考大学不容易,你这当丈夫的还这么支持,好样的!”
战霆舟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谢谢大娘。”
他提着装好了文具的网兜,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可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折返回柜台。
“再拿一套绘图用的尺规。”
售货员笑着应了,手脚麻利地又打包好一个纸包递给他。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柜台底下的一个玻璃罐里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塞进他网兜里。
“同志,这个拿着,给考生沾沾喜气,讨个好彩头!祝她金榜题名!”
战霆舟提着网兜,感受着那点沉甸甸的重量,回到了家。
吉普车停在胡同口,他拎着东西走进院子时,刚过上午十点。
战老爷子正在院中的空地上打太极,瞧见他进来,还有些诧异。
“霆舟?今儿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有文件落在家里了?”
战霆舟把手里的网兜搁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请了两天假,顺便给知禾备点文具。”
厨房的门帘一掀,苏婉端着一盆水走出来,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
“哎哟,这……这得花多少票和钱啊……”
苏婉的惊呼声还没落下,西厢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拽开。
战静姝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冲了出来,她本来在屋里装睡,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就再也躺不住了。
“英雄笔!我也要一支!”
她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给挡开了。
“等知禾挑完。”
战静姝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尖利地叫了起来。
“凭什么!战霆舟,我才是你亲姐姐!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书房的门开了。
沈知禾从里面走出来,她手里还拿着本书,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情形,眉间拢起一道浅浅的褶皱。
“部里不忙吗?怎么回来了。”
随即,她的视线落到战静姝身上,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立刻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