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岁,是爱让她变得弱小了。她的感官比以往更加敏锐。她在他身边,要的也更多了。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她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他说。
在他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沉默,却很快用双臂揽住了珀西的腰,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怎么啦?”
珀西把鱼竿固定在湖岸边,他把万妮娅拉近了,他的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前。那个吻很柔,和他银发散出的冷厉大相径庭。她几乎要因为他对她的温柔而在阳光下裂开。
她只能静默流泪。
万妮娅抬起头来,蛮认真地对珀西说道:“我觉得我有点儿喜欢你,珀西。”
“我知道。”他很简短,指腹擦过她的泪痕,“女孩,你是个对生活认真的人。如果你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你会拒绝我的靠近。”
珀西后面的话说得挺严肃的,有一种分析的严谨性。她被他较真的语气逗笑了,但珀西没有笑,也没有转移话题,他长久凝视万妮娅,“我没有和其他人订过婚。”
“我长久接受军事化训练,后来埋头读书,被不错的大学录取。我没有时间去思考我的表妹们为什么会给我寄送那些让我云里雾里的书信。当然,毕业后我开始为父亲做事,到现在也渐渐有自己的产业和方向。你要问我,我交往过多少女人是不是?”
他对她微笑,“其实你猜的不错。有很多女人在舞会后给我留下她们的电话号码和房间号。我一直对此没有多大兴趣。经常转手就丢在垃圾桶里,而后叫司机送我回家。”
他聊到这神情漠然,“她们寂寞,给我送情书,却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许看中权势,或许看中名利,或许还有外表。”
那一晚,她顶嘴,珀西生气地甩门离去。她又想起他那时的表情,他是有些受伤的。不知道那晚他做了什么心理准备,才返回到她的卧室里,又继续躺下装作若无其事和她道晚安。
“我以为我不该问这些。我没想到那会伤你的心。”
她摸了摸他的喉结,珀西不由自主哽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侵入你的私人空间。”他对万妮娅道。
“我很高兴你能接纳我,和我一起分享你的卧室,你的床,你的被褥,还有你……”他说到最后,忍不住对她笑了起来。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脑子又想到哪里去了。但她一点也不觉得排斥和反感。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性格的人,或许有些人喜欢新鲜和激情,很快又抽身离去。但也有人,执着和钟情于他第一眼看见的人,并且想把这种理想贯彻到底。”
“你会相信吗?在每个人外表之下,那个人又会有所不同。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是不是?万妮娅。来到我的身边,告诉我你觉得我是哪种人吧。告诉我你所有的感受,告诉我,在我的外表下,你会发现我又是什么样子。”
他动情地吻着她。在湖边那段微小而幸福的时光,他们总是接吻拥抱,好似根本就爱得不够。
他的吻热烈又浓郁,让她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好久好久之后,才惊觉他们是来湖边钓鱼的。
快到日垂西山时,万妮娅提着一只小桶走在前面,她一边往小屋的方向赶,一边看桶里的小鱼有没有被她晃出来,洒在碎石小路上。
珀西给她钓了几条很可爱的鲫鱼。她觉得回到小屋里应该找个鱼缸或者桶把它们养起来。这样每天起床还能给它们喂东西吃,那她也是有小宠物的人了。
珀西走在万妮娅后面,他一直看着她,不自觉发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