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灰涂墙。叶礼燕张张嘴,最终头疼地捂住脸。
“你……我……算了……”叶礼燕垂下手,拿起一边铁铲就开始往石灰里铲细沙和粘土。
眼下虽初春,但体力活到底让人热得慌,叶礼燕干脆把上身脱去,多兰也来帮他,外衫一丢,只着中衣便开始干。
鹿金藏就在两人身边倒红糖和水,不时眼睛便抬起看向叶礼燕,又忍不住挪到多兰身上,眼睛就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
对比之下,多兰虽然也是健壮,但身材实在是不如叶礼燕的好,具体来说,就是不如他的胸肌健硕,颇有一种被色掏空的虚壮?
也不如东家慷慨,东家上半身都脱干净了,随着运动还会颤抖。因着蜜糖般的棕色皮肤,身体的线条也是格外明显。东家胸口是不是带了个痣?痣的位置还挺靠近……
多兰的流氓哨把她神智唤回,鹿金藏立马蹦起,把红糖水收回。
“弟妹,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看土。”鹿金藏再次即问即答。
掺入水的三合土变得粘稠至极,除了颜色,和水泥暂时没大区别。
打灰结束,现在开始糊墙工作。叶家兄弟俩直接把姑娘们请出了地下室,理由却是碍手。
刘玉打从叶礼燕脱衣服开始就跑出去了,杏儿也被她拽走,鹿金藏是被请出去时才恋恋不舍跑出去的,彼时她的眼睛正在看叶礼燕肚脐旁边的那颗红色的痣,并计数第十三。
视线是不是太直接了?因为不想被盯才把自己赶出来?鹿金藏脑子里还是叶礼燕的身体,以及他打灰时认真的脸,忍不住捂住脸,却满手滚烫。
脸红了。真是的,长得有点好看也就算了,身材那么好给谁看?鹿金藏不断调整呼吸,试着冷静:他不就是愿意帮忙,跟你脾气比较好,还总在你身边晃悠又比较慷慨……
她不想了。
她猛然发现,叶礼燕对自己很好,不管是生意上还是在日常,他都跟自己有一种亲近和友好。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产生了好奇吗?
“做点酒吧,地下室也挺热的。”鹿金藏强行和刘玉聊起来,试图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刘玉在鹿金藏身上上下打量,露出了然的神色,便去后厨准备起来。
新店暂时没什么酒,只有伏特加,还有点新鲜的橙子。回想地下室兄弟俩正在做工,鹿金藏便给他们做起最简单的酒来。
她挑了三个最大、最饱满的橙子,直接拿捣药杵将切碎的橙子捣出汁液,每捣两下便加一点蔗糖浆,如此得到两杯酸甜新鲜的橙汁。
冰块搅拌冰杯,待水珠爬上杯壁,鹿金藏以伏特加为底,橙汁补满,用勺子提拉冰块融合,两杯与橙汁极相似的螺丝起子便完成了。
地下室的糊墙工作并不难,鹿金藏掐着他俩做的差不多踩下去的。
倒是比她预计的更快,叶礼燕那侧的墙头已经拿三合土糊完了,多兰糊了小半面。有了三合土的加持,再加上河阴土的加持,地下室的温度快赶上初冬了。
“先别干了,歇一会儿吧?”鹿金藏招呼他俩:“忙活小半天了,也不知道给你们送什么,就只能送酒了,喝完再说吧!”
原就在梯子下的叶礼燕几步过去,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双双错开。
鹿金藏紧张的手抖,托盘与杯子碰撞时发出咯啦啦的声音;叶礼燕端酒的手也是抖得,随着动作还有些酒水洒在他胸口,顺着身体滴落。
他尴尬一笑,抓住手腕深吸几口气,告诉鹿金藏:“没事,太久没干体力活累了。”
“我知道,我有点强人所难。实在是那个工人不老实,想来想去只能拜托熟人了,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东家您啊!哎呀您真是我的贵人啊!”
叶礼燕只抓住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东家”,手里抖得更厉害了。
“哦,橙汁!”多兰从梯子上跳下来,强行把自己不争气的弟弟和鹿金藏隔开,拿起酒杯啜饮起来:“不对,是酒。”
“螺丝起子。罗马以西的工人们干活会比较喜欢喝。”
鹿金藏不再说话,两人视线再次快速错开。
真主在上,我不该在地下室,我应该在床底下,在咸宁观,在百花楼,就是不该在他俩之间!多兰心里暗骂自己来的多余。
酒在尴尬至极的氛围中慢慢消耗。
而这也不过是琥珀光分店开业之前的小插曲。
距离分店开业前五日的小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