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同嚼蜡。
苏砚晴见她吃得面无表情,微微蹙眉:“怎么了?是凉了还是串味了?”
程心语木讷的摇了摇头,她抬眸看着苏砚晴,认认真真地嚼着西兰花,把它咽下去后,深吸一口气。问道:“苏砚晴,你……会不会介意?”
苏砚晴不解:“介意什么?”
“就是,我爸妈……”程心语低声道,“我没有告诉过他们我们的关系。”
苏砚晴沉默了一会,突然轻声唤了一句:“心心。”
“啊?”从小听到大的称呼突然被苏砚晴说出来,程心语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你爸妈……很爱你。”苏砚晴微微垂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我们的关系就他们而言,可能不算一个好消息。”
“不是!”程心语急得站起来,木椅子划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响声,她一步跃到苏砚晴身边,双手环着她的肩膀,解释:
“我爸妈他们就是觉得我是独生女,不想要我外嫁,我要是那个时候就跟他们说我要嫁到上海,他们肯定也会跟过来的。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毕业了,我觉得我已经有独立的谈判权了。”
见苏砚晴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程心语以为她觉得自己是在安慰她,又补充道:“是真的,我爸妈他们不反对我谈恋爱的,而且他们很想让我们找个对象的,说什么要趁着年轻多谈几个……”
苏砚晴静静地看着她巴拉巴拉一顿输出,心思却早已不在这番解释上。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角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你想嫁到上海?”她轻声开口,“是想嫁给我吗?”
程心语的话匣子一下收住,耳尖不受控的开始发烫。
她环着的双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撒开,耳根一路烧到脸颊,说话都带着点哆嗦,但她却没否认的意思:“我喜欢一个人,想要嫁给她,有错吗?”
苏砚晴眉梢一挑,唇角漾起一抹惊喜的笑容。她顿了几秒,掌心悄悄摸到程心语后腰,掌握着力道将她揽入怀中,与此同时,她的大腿稍微往外打开了一个弧度,稳稳接住她的身体。她凝着眼前人,眼底缱绻又执拗,几乎要将人望穿。
程心语被她看得心跳加速,被迫低下头去,手指象征性地推了一下苏砚晴,嘴里嘟囔着:“干什么呀,吃饭,要凉了。”
苏砚晴见她这“邀请式”的抗拒,心中更是欣喜,她慢慢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几乎用气音问道,“程心语,你今天说的话,我可是要记一辈子的。”
程心语羞赧道:“那你记清楚些。”
苏砚晴唇角一勾,直起身子,乐道:“好啊,保证记得一字不差。”
程心语顺势站起,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吃饭吃饭吃饭。”
……
本来说今天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但明天苏砚晴要召开项目会,今晚又加班了。
程心语一个人也睡不着,就靠在床头看画稿。
秦忆真虽然看着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说话做事好像都不着调,但她的设计风格却是冷冽的,精致的,她推出的每一款珠宝,都仿佛历经了寒冰烈火的多重淬炼,最后在无数角逐里一路突围,脱颖而出。
这样独树一帜的风格确实令人敬佩,但这也是最让程心语头疼的一点——“星零”是温和的,梦幻的。两种天差地别的风格如何能融会贯通呢?
她不禁开始思考,当年苏砚晴接下秦氏的合作,必然是有自己的设计理念,那这份被久埋的理念,是什么呢?
她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仍不得其解。苏砚晴的设计风格变化无穷,设计灵感更是无穷无尽,她干想是想不明白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2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