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四爷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大陆如今的政策,基本不会允许私人做生意。”
“可那个陈我野说起自己做山货生意、开养猪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陈金生那个服装厂能顺利在大陆开起来……恐怕也和这个陈野脱不开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有些茫然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把这个女儿保护得太好了,让她只看到了世界的繁华一面,却看不到水面下的暗流和不同世界之间巨大的鸿沟。
没有真正经历过匮乏和挣扎的人,很难理解这种看似“平常”背后所隐藏的不寻常。
“爹,你的意思是……他们……有问题?”曹萌萌迟疑地问。
“那倒不一定,”
龙四爷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我只是说,他们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能背后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经历,或者……有些特殊的门路。”
“那……我……我还能和他们做朋友吗?”曹萌萌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父亲。
龙四爷看着女儿眼中那抹自己很少见到的、带着点忐忑和期待的光,心里又是一软。
女儿长大了,终究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释然:“随你吧。爹地老了,管不了你一辈子。”
“只要你开心,觉得他人不错,相处看看也无妨。”
“不过,”
龙四爷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记住爹地的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多留个心眼,别傻乎乎地把什么都掏心掏肺。”
“他若真心待你,自然好!若是别有用心……哼!”
曹萌萌心里一暖,她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了,爹地。”
“你女儿我又不傻!”
——
另一边,陈野和王朝阳离开包间,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往回走。
中午时分,游轮上的公共区域人迹寥寥,大部分乘客要么在客房休息,要么在餐厅用餐。
只有少数服务生安静地穿梭其间,进行着清洁和整理工作。
“龙四爷这个人,看着挺和气,刚才问的话也像是拉家常,”
陈野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朝阳说,“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朝阳目光平视前方,步伐稳健,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能在港城混到这个位置,几十年不倒,还让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绝不只是靠义气和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