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要在咱们和胡家村的旁边落户,你说大过年的膈应不膈应。刚才王恩义就是来炫耀来着。”
“还说谢谢你出的主意,喏送过来一把破野菜,当谁稀罕。”
李月听完整个人都不好,萝卜丸子都不香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很想给自己一个大逼斗说啥不好,出那主意,现在跳进黄河洗不清。
“他们村村长要不行了,王恩义和他们村人出主意以后让你爹…”
说着她眨巴眨巴眼,撇撇嘴。
“啊,所以,黑锅我爹背了?以后要管他们村?不是,凭啥?”
“人家说这是县令大人恩典,你爹刚才巴巴带人去划地去了。”
李月此刻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
这厮阴魂不散啊!
所以她坑来坑去坑的自家?
她老娘还分享些听来的八卦,王老婆子已经死了,王家的嫂子跑了,现在王家兄弟也算是面和心不和,都是为了争这口气,啧啧这下场真是王家人应得的。
“他们也是在京城过不下去,才来的,你爹么,你也晓得,算了再吃点?”
“不吃了,我婆婆在家缝衣服,待会我带点丸子回去就成。”
反正她懒习惯了,带着孩子也不好搞,她从圆圆的小推车下面拿出一大卷裁好的布。
“你这布哪来的?”
先前去镇上的时候没瞅见姑娘买布啊。
“不多,你给两个嫂子给家里孩子做新衣服吧,大人就算了,小孩子难得过年有新衣服穿也高兴。”
灶房的大嫂正好出来端一锅做好的丸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姑子太客气了,小孩子家家的哪里需要做新衣服。浪费那钱。”
先前还在想要不要给家里孩子做衣服,可钱实在是不够,她又不好意思张口和婆婆说。
家里孩子那么多,要做一个人其他孩子心里总归不平衡,总是捡大孩子的,要么就全做,本来想着就做春苗的,可以找婆家有脸面。
小姑子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二嫂听到动静也想出来瞧热闹,叮嘱闺女看锅跑出来,眼瞅着,手上油花花的也不敢伸手碰。
“还是小姑子疼孩子,还不快谢谢你们姑姑,回头有啥事让你二哥去干,萧阳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对对,和你大哥也说,别张不开口。”
张翠萍没搭话,小闺女和嫂子们这样相处谁也占谁便宜,平时她们帮闺女家干活也乐意,尤其是开春的时候种地,她都想好了,小闺女家要是不请人,老大几个轮流去搭把手。
李月聊了一会儿,端着两个嫂子送的满满一盆萝卜丸子其他丸子推着车子回家。
王恩义看到了舔着舌头上来,他瞅见李月碗里的丸子,感觉好久没吃荤腥眼睛都冒绿光,这素丸子都馋人的紧。
李月不耐烦的瞪他一眼:“干啥呢,离我远点,你臭到我的菜了。”
王恩义还想上前讨两个,身后传来张翠萍的咳嗽声,吓得他连忙跑走,这个岳母,早晨他还被骂过可不想自找无趣。
“李月,等我安定下来找你啊!”
人小跑着没影,李月翻翻白眼,赶紧回家,还能趁热给好好她们尝尝。
到了家门口,风吹来呼呼声,又像是呜呜声。
李月听了听这声音不对啊,怎么像哭声,又不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啊啊,啊!我不活啦!”
哭泣声从家里传来,李月推着小车子,圆圆拍着小手快快的催促着。
小东西小小年纪就很爱看热闹也不知道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