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钱招娣这样的,醒来估计也是不能好好养伤了。
“娘,三弟不在,招娣她…”
大嫂周香兰欲言又止,三弟不在家,若是钱招娣出了事,三弟回来会不会怪她们?
想到三叔子没娶媳妇前比小姑子还好,小姑子都改变了,万一三叔。
张翠萍扫了她一眼,这个大儿媳妇,算了。
“嗯,你看着办吧,和老二媳妇搭把手,她那个娘也不是好的,可别最后折在山里。”
要死也得出了山再死,不然村里人指不定背后觉得他家绝情绝义。
李月前后趁着村里人不备又给昏迷的钱招娣喂葡萄糖这玩意儿如此珍贵,不喂由着她饿,最后别不是伤病而是活活饿死。
钱家人一颗心全扑在钱金宝身上,这受伤的闺女除了埋怨她昏迷不醒添麻烦倒是一点关心都没有,钱招娣也是当真可怜。
走至天色将晚,村里人席地而坐歇息,生活做饭,忙忙碌碌。
闲下来,赵郎中是脚不沾地,跑跑这家跑跑那家还要给钱招娣诊治,看到最后摆摆手:“我老头子实在走不动了,你们要看,自己过来找我。”
哪有医者自己跑去找病人的道理。
不差几步路,然后村里人找赵郎中排队,队伍排的老长,钱招娣也终于在傍晚时分闻着村里的野菜糊糊味清醒。
她是被冻醒的,不是被饿醒的。
李月的葡萄糖还是能顶饿,她觉得惊奇自己饿了那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睡梦中似乎喝到甜甜的水,一想到山上哪来的糖,又止住自己的想法。
“娘,我冷!”
沙哑的声音传来,钱母也是一喜。
没醒的闺女太折腾人了,醒来好啊,自己总算有人分摊,这一天可把她累得够呛。
“娘,我冷。”
钱母光顾着欣喜,是压根没听到钱招娣的话啊,钱招娣伸出手,手指还被冻得微微发抖,浑身冷得打颤。
“我去找你赵叔。”
钱母喜不自胜,转身回头去找人,钱招娣叫唤半天,她娘光顾着高兴真是啥都没听到啊。
李月和周香兰过来的时候,钱招娣一言不发,躺着淌眼泪,瞧着惨兮兮的,姑嫂二人对视一眼走上前。
周香兰摸一把钱招娣的额头,从旁边拿出一床稍稍暖和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生病的人最是脆弱,钱招娣没忍住哭得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