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最弱小的人离开后,李天点燃旱烟,手都在抖擞,哆嗦半天没点起来。
“怕了?”
张翠萍过来斜了一眼自家丈夫,捏住他颤抖的手。
李天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他也想像先前那样领着孩子们往山里躲。
沿途过来鞑子都没撞到他们,万一一大波人爬山的时候暴露,被丧心病狂的他们发现放火烧山,那全村老老小小全都逃不了,能抵挡一阵是一阵吧。
几个村这么多人,应该能和鞑子缠上一会儿让孩子们离开。
胡家村的和李家村一路过来关系匪浅,清明寨和秋然村子里的也对李家村人的意见统一。
柳枝村的偶尔有不同意的也被季苏然镇压,甚至他拿刀抵着人目露寒光,柳枝村季氏和原住民全都妥协。
李月没想到文文弱弱的季苏然学会以暴制暴了。
村里人原本让赵郎中跟着一块走保护孩子,小老头无所谓摆摆手,一把年纪他不想折腾了,是死是活交给老天爷,他也不放心这帮傻蛋留下来。
大家紧张的都能听到唰唰唰走路声。
孩子们已经渐渐往山上走,躲避着树叶看到山下的亲人也不敢挥手,生怕被对面山上的人发现踪迹。
看不到孩子们的踪迹,李天和村中汉子妇人松口气,只要孩子没事就成,拼了这条命也要护送孩子们安全离开。
孩子们在山上的安全也不担心有胡老大和李大壮几个保护。
受了伤的李大壮本想留下来,李天让他保护村里孩子,他这才愿意乖乖离开。
太阳不知不觉往山里钻。
李月想了下,牵着仅剩的最后一匹马。
“爹,我去把鞑子引开。”
“你这妮子,老实待着,兴许鞑子没发现这条路,不会过来。”
张翠萍死死压住李月是不允许她出去冒险。
鞑子不是人,只要见个人就杀的,哪能放过她娇滴滴的闺女。
沿途过来最后的车辙印那些也早就被清理过,只要鞑子没有仔细搜应该搜不到。
等到晚上,应该更看不清,至于更远点的地方那就不知道了,等他们折返回来应该已经大半夜过去,也能拖延点时间。
村民们等得都有些累了,李天让大家原地暂时休息,他和睡不着的人守着。
前一秒刚说完,后一秒这帮家伙就呼呼大睡。
真是不操心,没心没肺,睡吧睡吧,睡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李天挠着被蚊虫叮咬的伤口,痒痒的,不敢多摸怕停不下来,皮肤挠烂,问李月要了些驱蚊的。
村里的板车粮食那些都被藏起来,李月没地方睡觉从空间里拿出吊床挂在树上邀请老娘一起睡。
张翠萍果断拒绝,瞧着就不安全,可别一把老骨头摔一跤。
李月摇头,老娘不知道吊床有多香。
天气热,地上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寒凉,湿气也就后半夜露水大的时候才会有,前半夜地面都被一天的太阳晒的滚烫,一晚上都在散去热气。
李月躺在吊**摇啊摇,很快把自己摇困了,渐渐进入梦乡。
先前她在那条路的尽头设置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装置,只要来人,一脚踩在上面,或者碰触到李月就能知道,所以她睡得很安心。
山路从前方下去又是官道,只要护送这一段没事,等鞑子即便是知道她们赶到官道,追赶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