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贝兰克梵叹了口气:“李,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举报信直接递到了SEC主席办公室,连我都压不下来。”
“举报人是谁?”
“不知道。”贝兰克梵说,“匿名举报。举报信里有些信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什么人?”
“能接触到你们交易数据的人。”贝兰克梵说,“李,你自己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挂断电话,李安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胡明慧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会是谁?”
李安然没有回答,脑子里飞速转动。能接触到交易数据的,除了他自己团队的人,就只有几个核心合作伙伴,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
但这些人没有理由举报。他们在这次操作中都有利益,甚至可以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除非……有人想借刀杀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明慧,帮我接阿列克谢。”
电话接通时,阿列克谢那边正是白天。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老板,有什么吩咐?”
“阿列克谢,帮我查一件事。”李安然说,“最近一周,有没有人试图从内部获取我们交易团队的信息。不管是黑客攻击,还是内部人员接触,任何异常都要查。”
“明白。”阿列克谢说,“给我二十四小时。”
挂断电话,李安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曼哈顿依旧灯火辉煌,但他知道,那灯光之下,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安然。”胡明慧走到他身边,“要不要先让立芳他们暂停操作?”
“已经停了。”李安然说,“在查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要动。”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胡明慧:“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詹姆斯·米勒。”李安然说,“如果SEC真要查,我们需要有人在国会帮我们说话。”
凌晨四点,纽约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李安然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脑子里各种念头交织,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手机突然震动,他立刻睁开眼睛。是阿列克谢。
“老板,查到了。”阿列克谢的声音有些凝重,“两天前,有一个IP地址试图入侵我们的交易系统。攻击来自欧洲,手法很专业,应该是老手。”
“能查到是谁吗?”
“正在追查。”阿列克谢说,“对方用了多层跳板,最后一道在瑞士。”
“瑞士……”李安然重复着这个词。
“还有一件事。”阿列克谢说,“我让人查了那个IP的攻击路径,发现它和另一个IP有交叉。那个IP在过去三个月里,多次访问过罗氏家族的内部服务器。”
李安然的眼睛猛地睁开,坐了下来起来。
罗氏家族……又是他们。
“继续查。”他说,“我要知道是谁在操作这个IP,背后是谁。”
“明白。”
挂断电话,李安然坐起身,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另一侧,打开保险柜。保险柜里除了文件,还有一部手机。
李安然拿出手机,拨打过去,听着话筒里待接的信号,按下了停止键。
将手机放回保险柜时候,他的眼眸里泛起淡淡的金色,眼神冰冷到生命完全的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