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也一点点红了。
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沈阳呢?
居然能扔下小叔,一个人去追凶手?
简直是无法无天!
沈阳被她骂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从小到大没怕过谁,天不怕地不怕,打架逃课样样来。
可这一回,面对晏乔的怒火,
他竟莫名地心虚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这……这真不怪我啊!
要不是小叔非说那线索重要,非要我去追,我怎么可能扔下他一个人?
全都是小叔害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冷汗都冒了出来。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去做什么普通差事。
而是去追查敌特线索,那可就麻烦了大了。
更糟糕的是,他刚才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在战友面前装作挨揍的样子,腿上的伤也是假的。
万一晏乔看出破绽,追问起来,他根本没法解释。
怕她起疑,他立刻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他马上凑上前,一拳打在他肩膀上,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让你嘴硬!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幸好那俩特务最后还是顺利抓到了,证据确凿,案件也迅速结案。
否则的话,他这条“受伤”的腿迟早要露馅。
到时候不但任务泡汤,身份暴露,连累组织都在所难免。
光是想想,他就后背发凉。
这晏南县的大案迟迟办不下来,上面压得紧,下面却天天揪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人物折腾来折腾去,浪费警力,消耗时间,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真正该盯的线索没人管。
反倒把精力全耗在这种无谓的拉扯上,实在令人焦躁又无奈。
“我……我下次不敢了……”
除了这句话,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啥。
说什么都是漏洞,越解释越显得可疑。
不如低头认错,装出一副被打怕了的模样,反而最安全。
可晏乔哪敢把沈铭晟交给他?
这小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走路都蹦蹦跳跳的,能照顾谁?
别说养伤了,怕是连热水都不会烧。
她看着沈铭晟苍白的脸色和缠着纱布的胳膊,心里一阵揪紧。
“走,现在去医院。”
“你们房子还没租?那先治伤。我给你们找住处,这事儿,我来管。”
“找房子?我们不是刚住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