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钱付医药费?
只能硬着头皮把人拖回家。
莫绣花一路上哼哼唧唧,疼得说不出话。
可没人敢反抗晏冬华。
回家后,晏冬华请了个赤脚医生。
那人背着个破药箱,拎着一瓶碘伏和几卷纱布就来了。
草草看了看伤势,随便包扎了一下,收了五块钱就走人。
之后,他就把莫绣花像扔麻袋一样扔在**,盖了床旧棉被,再也没多看一眼。
这两天夜里,莫绣花疼得厉害,半夜常常嚎叫出声。
可晏冬华连门都不迈,只把被子一拉,捂住耳朵装听不见。
晏来华看见了,也懒得管。
他低头抽着旱烟,眼神躲闪。
可向容心里跟明镜似的。
晏冬华不是没钱,他是不想给。
那笔钱,肯定存在哪儿。
是不是……他早盘算好了,等莫绣花没了,再另寻一门亲事?
娶个年轻的寡妇,或者干脆招个外乡女人进门?
到时候家底归他支配,日子过得舒坦。
谁还管一个病怏怏的老太婆死活?
晏来华一开始压根不信,觉得晏冬华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还有力气到处折腾?
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能图个新欢?
可向容一听,立马想起来娘家那边就有这么一桩事。
村东头的老李头,七十岁的人了。
老婆前年刚走,第二年就拿着存了三十多年的积蓄,托人介绍了个四十五岁的寡妇。
两人搭伙过日子,还重新修了房子,过得比年轻人都热闹。
街坊们背地里议论,都说那寡妇是图钱来的。
可老李头乐呵呵的,根本不在乎。
这么一比,晏冬华干出啥事都不稀奇。
他这些年克扣家用,省吃俭用。
谁知道攒了多少?
要是真让他得了逞,莫绣花死了,钱也花了。
他们孤儿寡母往后怎么活?
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俩人嘀咕了半天,越想越怕。
最后一合计,干脆让晏来华别去干活儿,就留晏冬华一个人撑着家。
家里三张嘴,田里一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