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欣微轻哼一声,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绸缎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丝带,下身是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
何怡婕放下刀叉,招手招服务员,“请帮我们换一套餐具。”
“好的,夫人。”服务员应答。
就在服务员转身离开时,夏欣微的目光忽然定在餐厅角落,她嘴角微微勾起,“妈妈,那就是林灿如。”
何怡婕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林灿如穿着餐厅统一的黑白制服,正低头为另一桌客人点单。
她微微弯腰,侧耳倾听客人的要求。
“她怎么会在这里?”何怡婕眯起眼睛。
“她在京北大学念书,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总要自己赚生活费。”夏欣微淡淡开口,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上次顾淮远为了她让她从包厢滚出去,她气了好久。
既然不能对顾淮远发火,那就让林灿如吃吃苦头。
林灿如点完单,转身走向厨房。
夏欣微盯着林灿微的背影,眯着眼睛想等会该怎么整她。
何怡婕注意到女儿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种人到哪里都是伺候人的命,读书也好,打工也罢,翻不出什么浪花。”
林灿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装满水的玻璃壶。
她走到餐厅中央的长桌旁,为客人们逐一添水。
当她走到夏欣微这一桌时,脚步顿了一下。
“需要添水吗?”林灿如的声音平静。
夏欣微抬起眼,目光在林灿如脸上转了一圈,“好巧啊灿如。”
“来吧,我要点水。”
林灿如点点头,上前一步,伸手去拿夏欣微手边的水杯。
就在她的手要触到杯子时,夏欣微突然转动桌面,杯子滑到一旁。
林灿如的手停在半空。
“不好意思,”夏欣微微微一笑,“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的杯子。”
林灿如收回手,“那我给你换一个新杯子。”
“不用了。”夏欣微拿起水杯,轻轻放在桌边,“就倒这里吧。”
林灿如提起水壶,给她倒水,她的手很稳,没有一滴水溅出杯外。
何怡婕打量着林灿如,“林小姐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差不多有半年了。”林灿如回答。
“工作辛苦吗?”何怡婕的声音温和,好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