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下去……小心头。”杨支书指挥着,几个壮汉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个结实的担架,小心翼翼把顾淮远挪上去。
林灿如紧紧跟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顾淮远的脸。
“顾淮远……你别吓我……”她喃喃着。
回到寨子,公社卫生所的医生已经等在那里,检查后,医生脸色很凝重。
“头部受到撞击,后背有砸伤,肋骨可能也有损伤,最麻烦的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咱们这儿条件有限,处理不了,必须马上送县医院。”
叫了救护车,顾淮远被小心抬上车后座,林灿如跟着爬了上去,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顾淮远呼吸微弱,额头却烫得吓人。
“开快点,再快点……”她不停催促司机。
林灿如心惊胆战,握着他冰凉的手。
“顾淮远,你坚持住,就快到了……”她俯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
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哪怕当初被那两个混混堵在屋里,她更多的是愤怒和屈辱,可现在……
她不能让他死。
到了县医院,医护人员立刻把顾淮远推进了急救室。
林灿如被挡在门外,身上还穿着湿透沾满泥巴的衣服,头发凌乱。
跟着来的寨子青年去办了手续,回来看到林灿如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扶她坐下。
“你别急,肯定会没事的。”
林灿如说不出话,呆呆的望着急救室。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脸色疲惫。
“同志,你是伤者家属?”
林灿如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勉强扶住墙,“我是……他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语气沉重,“我们县医院条件有限,治疗跟不上,需要转院。”
林灿如腿一软,眼前一黑,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
林灿如醒来,闻到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身下是病床,手上打着点滴。
“灿如,你醒了?”耳边传来母亲田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