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惊讶,“怎么见?”
“她偷偷跑出来。”霍斯深说,“她爸今天去应酬不在家,我们约好在对面的公园见面。”
霍斯深眼神温柔。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准备参加全国美术大赛,如果能得奖就有机会进入国家画院。”
林灿如接过那张纸,是大赛的报名表,“这可是个好机会。”
“我知道希望不大,但总要试试。”霍斯深说,“为了欣微,我必须努力。”
……
夏欣微站在公园入口的老槐树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公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她特意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色衬衫,头发扎成最简单的马尾。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见霍斯深快步走来。
“欣微。”他在她面前停住。
夏欣微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半个月没见,她感觉像过了半辈子。
霍斯深细细打量着她,眼里都是温柔,他指了指公园深处,“走走吧。”
他们沿着石子小路往湖边走去。
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散步的老人。
“你瘦了。”霍斯深说。
夏欣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吃不下饭,他们天天逼我,周伟走了,又来了个李处长的儿子,明天还要见纺织局陈局长的侄子。”
霍斯深沉默听着。
“你呢?”夏欣微问,“林灿如说你之前状态很不好。”
“现在好了。”霍斯深说,“我在美院找了份兼职,教素描,一节课五块钱,一周三节。”
夏欣微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霍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我还报名参加了全国美术大赛,如果能得奖就有机会进国家画院。”
夏欣微接过报名表,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着。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爸把电话线都拔了。”夏欣微低声说,“他们不准我出门,也不准接电话。周伟来的那次,我把门票扔了。”
霍斯深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夏欣微说。
“欣微,只要你爱我,我就不会放弃你,等下次我骑塞车带你去看星星。”
夏欣微抱住他,把头埋进他温暖的怀里。
她爱上他,就是因为那一次他带她去看星星。
“林灿如说你喝了三天,把画廊搞得乌烟瘴气。”
霍斯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是我朋友。”夏欣微说,“要不是她,我还没办法让人给你带信呢。”
霍斯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她找了她外文局的同事,假装是剧团的人来找我,我才找到机会把信带出来。”夏欣微说,“我爸现在防我跟防贼一样,连剧团领导来找都一律回绝。”
霍斯深点点头,他看了看手表,“你该回去了,不然你妈该发现了。”
夏欣微脸上流露出不舍,“再待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