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陆承安指着自己,“对,我是疯了,我被你逼疯了!”
林灿如绕过他要去开门,陆承安拦住她。
“顾淮远快完蛋了。”他压低声音,“顾朝海已经拿到证据,下周他就死定了。”
林灿如的手停在门把上。
“到时候,他就会身败名裂。”陆承安凑近她,“这就是你选择的人的下场。”
林灿如转回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回到我身边。”陆承安说,“我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一切。”
林灿如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讽刺,“陆承安,你永远都不明白。”
她打开门,“请你离开。”
陆承安站在原地,眼神阴鸷,“你会后悔的。”
门在他面前关上。
林灿如靠在门上,听见外面陆承安离开的脚步声。
田霞从里屋出来,“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见陆承安的声音。”
“他走了。”林灿如站起来。
田霞看着女儿苍白的脸,“他又来找你麻烦?”
“没事。”林灿如勉强笑了笑,“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张她和陆敬渊的合影。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
她拿起照片,“敬渊,我该怎么办?”
……
顾淮远推开病房门时,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口停顿片刻,才抬脚走进去。
马韵柔正坐在病床前的木椅子上,手里拿着湿毛巾,轻轻擦拭顾耀祖的手背。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眼底带着疲惫。
“来了。”她声音有些哑。
顾淮远嗯了一声,走到床尾站定。
病**的顾耀祖双眼紧闭,氧气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医生怎么说?”顾淮远问。
马韵柔放下毛巾,起身去洗了洗,拧干挂好。
“还是老样子,癌细胞扩散到肝了,手术也做不了,只能用药拖着。”
她走回床边,伸手替顾耀祖掖了掖被角,“今天王主任来看过,说要是能熬过这个月,或许还能多撑一阵子。”
顾淮远没接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院子。
“吃饭了吗?”马韵柔问。
“不饿。”
马韵柔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铝制饭盒,“食堂打的包子,还热着。”
顾淮远接过,放在窗台上,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