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摇摇头,“可我不愿意去见他,我曾经那么爱他,为他付出那么多,可是他何曾真心对过我?”
“我知道,灿如,是他对不起你,可是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啊……”
“那就让他自己待着。”林灿如说,“等他想通了,自然会走出来。”
张桂兰抓住她的手,“等不了啊,他天天喝酒,胃都喝坏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林灿如抽回手,“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张桂兰看着她冷静的脸,突然激动起来,“你怎么这么狠心?承安以前对你多好?你忘了吗?”
“现在他落难了,你连见一面都不肯?”
林灿如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怎么不记得他对我好?”
张桂兰苦笑,“你现在厉害了,看不上我们了,可是林灿如,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们陆家,你能有今天?”
林灿如笑了,“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您逼我离开的?”
张桂兰语塞。
林灿如继续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跟你们陆家没有一点关系。”
张桂兰低下头,“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
林灿如站起来,“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觉得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您保重。”
她拿起包要走。
“等等!”张桂兰急忙叫住她,“你说得对,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发发慈悲,拉承安一把。”
“就算……就算是看在敬渊的份上,你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林灿如停下脚步。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张桂兰把布包推到林灿如面前,“都给你,只求你去看承安一眼,跟他说几句话……”
林灿如看着那沓皱巴巴的钱,大部分是十元票,还有不少毛票。粮票也是零零散散的。
她说,“我不需要。”
张桂兰的手抖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林灿如沉默了一会儿,“陆承安的事,我帮不了。”
她转身走出书店。
张桂兰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钱,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旁边的顾客吓了一跳,她走出书店。
如果当初对林灿如好一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张桂兰想。
她回到家里,推开家门,屋里还是老样子。
陆承安房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