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黑漆漆的,杨彩凤摸出钥匙开门,嘴里还嘟囔着浪费一块五。
门一开,简雁就把睡着的郝康塞到陆承安怀里,自己甩着酸痛的胳膊进了屋。
陆承安把孩子抱进里屋,放在小**。
杨彩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累得直喘气,指挥张桂兰:“去,烧点热水,渴死了。”
张桂兰应了一声,赶紧走进厨房。
她摸着黑拿起暖水瓶,晃了晃,是空的。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壶水,放在煤气灶上,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火。
外面客厅传来杨彩凤和简雁的说话声。
“雁子,你说那女的怎么那么有钱?还住那么大房子?她那些钱哪来的?”
“我哪知道。”
“看她那样子,骚得很,说不定是给男人当小三……”
“妈,你胡说什么!”陆承安开口,一脸愤怒。
……
水壶发出鸣叫声。
张桂兰慌忙关掉煤气,把开水灌进暖瓶,她端着暖瓶和几个杯子走出来。
杨彩凤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吐出来,“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张桂兰手足无措的站着。
陆承安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对张桂兰说:“妈,你先去睡吧。”
张桂兰如蒙大赦,赶紧走向墙角那个旧褥子。
杨彩凤却不依不饶,“睡什么睡?今天这事还没完呢!”
“张桂兰,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林灿如住那儿?是不是你让她把孩子带走的?”
张桂兰转过身,脸色煞白,“亲家母,你……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啊……我怎么会……”
“我冤枉你?要不是你没去接他,他会丢?”
“我没有……”张桂兰的声音带了哭腔。
陆承安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吓得郝康在里屋哭了起来。
陆承安指着她的鼻子,眼睛血红,“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杨彩凤被他的样子吓住了,“你敢吼我?陆承安,你有本事啊?”
简雁抱起哭闹的郝康,冷冷地看着陆承安,“陆承安,你冲我妈吼什么?今天这事难道不是妈的错?要不是她没接孩子,能有后面这些破事?你冲我们发什么火?”
陆承安看着妻子冷漠的脸,又看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母亲,他颓然坐下,双手抱住头,不再说话。
简雁哄着孩子,不再看他。
杨彩凤哼了一声,起身回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