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京怀点头,“只不过灭魂咒的力量太过霸道,他逃出去的,恐怕连一丝完整的意识都没有了,只剩下回归母体的本能。”
纪念念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从陆京怀手中接过那块引魂木碎片,指尖的金色灵力瞬间包裹住它。
“只要跟着这丝残魂,我们就能找到往生堂的老巢。”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旁边还在自闭的纪星燃和看戏的闻柏远。
“喂。”
她对着纪星燃抬了抬下巴,“别在那哭唧唧的像个怨妇。你哥把你当货物,你就准备当一辈子货物?”
纪星燃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屈辱和不甘,“我没有!”
“没有就拿出点样子来。”
纪念念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毒舌,不带半点安慰,“往生堂和那个‘鬼’,都把你当成了突破口。与其等着他们下次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你那好大哥用的是商人的办法,谈崩了就用枪,结果呢?”纪念念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差点把你小命都搭进去。”
“现在,轮到我了。”
“我用我的规矩,把他们连根拔起。”
她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纪星燃心中所有的迷茫和软弱。
对啊……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人伤心?
那个“鬼”害得他差点身败名裂,纪斯年把他当成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凭什么?
他纪星燃,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和狠劲,从纪星燃的眼底重新燃起。
“你要怎么做?”他看着纪念念,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发出了询问。
纪念念满意地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孺子可教。
她晃了晃手中的引魂木碎片,“很简单,我来设个局,请君入瓮。”
“往生堂能远程发动‘灭魂咒’,说明他们能随时监控到这块碎片的状态。他们现在一定知道,碎片落在了我们手里。”
“他们会怎么做?”陆京怀接口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量。
“两个选择。”纪念念伸出两根手指,“一,放弃这个据点,立刻转移。二,派更厉害的人过来,把碎片抢回去,顺便……杀人灭口。”
闻柏远摸着下巴,笑得像只狐狸:“按照这种邪恶组织的行事风格,我赌第二个。”
“我也赌第二个。”纪念念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因为他们足够自负。而且,这块引魂木碎片,对他们来说,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重要。”
她将碎片递到陆京怀面前,“你看看,这上面的咒印,是不是有点特别?”
陆京怀接过,指尖在上面轻轻拂过,丹凤眼微微眯起。
“这不是普通的追踪咒印……这是‘子母连心咒’。”
他抬起头,和纪念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