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纪星燃,走到纪念念身边,压低了声音:“你打算怎么做?硬闯?”
“我还没那么蠢。”纪念念头也不抬,“硬闯酆都,跟自杀没区别。”
她翻找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乱码符号的联系人。
在拨出电话前,她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闻柏远,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抹掉了你们一部分记忆?”
闻柏远心头一跳。
他搓了把脸,含糊道:“就……就记得发生了山体滑坡。”
“是么。”
纪念念没再追问,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男声。
“我,钟山。”
纪念念报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艰涩无比:“您……您怎么会……”
“废话少说。”纪念念打断他,“我需要一条路,去地府。”
“您疯了!这怎么可能!阴阳两界有壁,私开通道是逆天大罪,会遭天谴的!”
“我问你有没有,不是在跟你商量。”纪念念的声线冷了下来,“开个价。”
对面又是一阵死寂。
“这……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纪念念没什么耐心了,“我只要最快、最稳的办法。”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进行天人交战,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极低:
“有倒是有……但不是通道,是‘渡口’。一个……不在地府官方管辖内的黑渡口。”
“地点。”
“B市西郊,有一家‘子不语’古玩店。”
“找谁?”
“老板,老朝。您就说,是故人之后,来还一份‘旧人情’。”
“但是,钟小姐……老朝那个人,脾气古怪,他收的‘船费’,也……也与众不同。”
“他要什么?”
“他只收两样东西。”
“阳寿,或者等价的因果。”
阳寿。
因果。
闻柏远和纪星燃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但这两个词,他们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