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
“还……还真他娘的有!比针尖还小!要不是对着光使劲瞅根本看不出来!”
谢尔盖也放下了氧气瓶。
“徐同志,你是怎么发现的?这……这简直是奇迹。”
“以前在厂里跟老师傅学过几天手艺看得多了,手一摸,眼一搭,大概就有数了。”
“把所有装备都搬出来吧,我信不过了,得重新过一遍手。”
这话一出,再没人敢有半句废话。
整个下午,徐晓军把那些苏制的、德制的潜水装备一件件地摸排过去。
他又从一堆装备里挑出了一个呼吸调节器和两根有磨损的管子,指出了其中潜在的风险。
在场的人,尤其是李军需官,后背的衣裳都让冷汗浸湿了。
要是真带着这些玩意儿下了水,恐怕这支小队还没见到任务目标就得先去跟地下的兄弟去报到了。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行动就开始了。
徐晓军和谢尔盖都换上了笨重的苏式重潜水服,铜质的头盔像个倒扣的锅,胸前和背后都挂着配重铅块。
谢尔盖坚持要一同下水,理由很充分。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徐同志。”
他一边让战友帮忙拧紧头盔的最后一个螺栓,一边瓮声瓮气地说:“将军的命令是让我保护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徐晓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多一个人,确实能多一个照应。
两人相互拽了拽连接彼此的信号绳,又走到湖边。
徐晓军对谢尔盖交代:“记住信号!绳子拉一下,平安无事,拉两下是找到目标,要是连续快拉三下就是遇到危险了,请求紧急回收!”
“明白!”
“噗通!”
“噗通!”
两声巨响,两人跳进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世界瞬间被隔绝了。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气泡从阀门里冒出来的咕噜声。
湖水比想象的还要浑浊,手电筒的光柱扎进去,就像照进了化不开的浓墨里,只能看清眼前一两米的范围。
那些腐烂的水草在暗流里摇摇晃晃像是招魂的鬼手。
越往下水越冷,压力也越大,潜水服要被挤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