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台好不容易才发动的卡车,眼里闪过不舍。
“委屈你了,老伙计。”
他拍了拍冰冷的车身,然后从油桶里倒出些柴油,在驾驶室里浇了一圈,最后划着一根洋火扔了进去。
“呼——”
火苗子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舔舐着座椅和方向盘。
“走!”
徐晓军不再回头,搀着柳莎,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风雪里。
一行八人,三个伤员,一个孕妇,在这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暴风雪里朝着系统指引的那个山洞挪去。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雪粒子打得人睁不开眼。
徐晓军的伤口在低温下疼得像是无数根针在扎,每走一步都得咬紧牙关。
怀里的柳莎在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和担忧。
他把媳妇往怀里紧了紧,在她耳边说:“别怕,莎莎,有我呢。”
“嗯。”
柳莎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一点五公里的山路,他们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黑流狗在前面开路,用工兵铲奋力地刨开没过膝盖的积雪。
孤狼背着瓦西里走在中间。
在所有人的体力都快要耗尽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徐晓军脑海里响起。
【叮!已抵达目标区域!洞穴入口位于您右前方十米处,一处被悬垂的冰凌和灌木覆盖的岩壁下方!】
徐晓军精神一振,他用手电筒朝那个方向照去。
光柱穿透风雪,隐约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他嘶哑着嗓子喊:“到了!就在那儿!”
找到山洞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要不是还有一口气撑着,真想直接躺倒在这雪地里。
那洞口极其隐蔽,藏在一片从岩壁上垂下来的冰挂子后头,外面还长着几丛被雪压弯了腰的低矮灌木。
要不是系统那堪比活地图的指引,就是走到跟前也发现不了。
黑流狗第一个冲过去,用工兵铲三下五除二地把洞口的积雪和灌木清理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洞洞的口子。
一股阴冷潮湿的泥土味儿的气从里头涌了出来。
“我先进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