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
这是一条标准的老式矿道,大概两人宽,半人高。
两侧是用粗大的原木支撑的,很多木头都已经腐烂不堪,上面挂满湿滑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菌类,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都他娘的小心点脚下,别踩空了!”
走在最前面的孤狼压低声音提醒。
矿道里不是平的,时不时会出现一些被水冲出来的坑洼,还有一些废弃的工具和生锈的铁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绊倒。
气氛压抑得吓人。
除了众人的喘息声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的沙沙声,整个矿道里死一般寂静。
这种绝对的黑暗和寂静比任何猛兽都更让人恐惧。
德米特里本来就快崩溃的精神,在这地方彻底垮了。
他浑身哆嗦,嘴里不停地念叨:“地狱……这里有魔鬼……我们会死在这儿的……”
“你他娘的再敢嚎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在这儿喂魔鬼?”
黑流狗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要不是还抬着瓦西里,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前面的孤狼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
“前面塌方了。”
徐晓军凑上前,用手电筒一照。
前方的矿道被一大堆坍塌下来的土石给堵死了,只在顶部留下一个不到半米高的缝隙。
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难道刚有条生路,就又被堵死了?
徐晓军问:“能过去吗?”。
孤狼仔细地检查一下那堆塌方体,又抬头看了看顶部的缝隙。
“不好说,看着不稳,一碰就可能接着往下塌,不过……咱们没别的选择了。”
他指着那道缝隙:“只能从上面爬过去。”
这无疑是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那堆塌方体就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稍有不慎,所有人都会被活埋。
可他们只能赌。
“我先上!”
孤狼二话不说,把身上的背包卸下来,将绳子一头绑在腰上,另一头交给米哈伊尔。
他像只灵巧的猿猴,手脚并用地攀上那堆松动的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