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用烈酒反复烧,反复擦!一点脏东西都不能有!”
一切准备就得手忙脚乱,又有条不紊。
米哈伊尔和孤狼负责在外围警戒,防止那些蝙蝠再杀个回马枪。
黑流狗负责烧水和烧军刺。
徐晓军半跪在柳莎身边握住她的手,一声声地给她鼓劲。
“莎莎,用力!听妈的!吸气……呼气……”
柳莎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全凭着一股本能和对徐晓军的依赖在坚持。
痛呼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徐晓军心上来回地割。
他紧紧握妻子的手,手背上青筋毕露,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可他连擦一下都顾不上。
嘴里只能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莎莎,撑住,撑住……”
卓娅成了这个临时产房里唯一的主心骨。
她指挥徐晓军和黑流狗一会儿要热水,一会儿要干净的布条,镇定得不像是一个被困在绝境里的老人,倒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产婆。
军刺被黑流狗用火烧得通红,又反复用最烈的酒精擦拭。
“不行……妈……我没力气了……”
几番折腾下来,柳莎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意识也开始模糊。
“胡说!”
卓娅厉声喝道,她知道这时候绝不能让女儿泄了气。
“你想想晓军,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他马上就要出来了,你难道想让他一出世就没娘吗?!”
这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柳莎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她看着跪在自己身边满脸血污和汗水,眼睛熬得通红的徐晓军,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又涌了上来。
“晓军……”
她伸出手,颤抖地摸着丈夫的脸。
徐晓军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莎莎,我在这儿,咱们一起用力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回家!”
回家。
这个词像是一道光劈开这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啊——!”
柳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喊!
随着这声喊叫,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毫无征兆地在矿道里炸响!
“哇——!哇——!”
那哭声又亮又冲。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给震住了。
连守在外围的孤狼和米哈伊尔都忘了警戒,不约而同地回头望来。
“生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