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扑向万纳尔,是扑向那个掉落的打火机。
他像是在冰面上滑铲一样,身体贴着地面飞速滑行,在那火苗落地前的一刹那伸出手,稳稳地将那个还在燃烧的打火机接在了手心。
“呼——”
他赶紧吹灭那簇火苗。
安全了!
黑流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卓娅紧紧地抱着柳莎和孩子,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德米特里彻底瘫成一摊烂泥昏了过去。
孤狼一击得手,将昏迷的万纳尔像拖一条死狗拖了回来。
徐晓军从地上爬起来,手心里被烫出一个燎泡,火辣辣地疼,可他像是没感觉似的,走到万纳尔面前。
“军哥,这狗娘养的咋办?”
黑流狗爬过来,恶狠狠地问:“宰了他?”
徐晓军摇头。
他蹲下身,从万纳尔的军靴里抽出一根备用的鞋带,然后面无表情地绕过万纳尔的脖子,开始收紧。
他没有杀他,只是把他勒晕过去。
“他还有用。”
徐晓军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救了他们所有人的通风裂缝。
“咱们走!”
队伍不敢再有丝毫停留,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片溶洞。
从那道裂缝里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接下来的路,依旧艰险。
他们穿过一片长满发光苔藓的洞穴,那绿光照在人脸上像是地府里的鬼火
又趟过了一条冰冷刺骨的地下河。
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米哈伊尔差点被冲走。
幸亏孤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柳莎和孩子被徐晓军背在背上,他用油布把母子俩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半个身子都浸在冰冷的河水里。
等他们从河里上来的时候,徐晓军的嘴唇都冻得发紫,几乎失去了知觉。
卓娅心疼得直掉眼泪,赶紧让他靠近火堆。
他们不敢生明火,只能依靠之前在温泉洞里找到的那种可以自热的石头取暖。
柳莎把怀里还带着体温的儿子塞到徐晓军怀里,让他抱着取暖。
小徐安好像也知道父亲的辛苦,不哭不闹,用他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满脸胡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