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抄起步话机往石头上梆梆磕了两下,那动静活脱脱一个被困在哪个山沟子里的倒霉蛋。
就这几秒钟徐晓军觉得比一辈子都长。
“谢杰克?”
弗拉基米尔狐疑地回应:“你他娘的野到哪儿去了?你那两个兵呢?”
——成了!
这老狐狸上钩了!
徐晓军嘴上不敢有半点松懈,继续用那二五眼的俄语往下胡扯:“报告……报告少校……这地方跟耗子洞串起来似的……我们……我们把人跟丢了……”
“跟丢了?”
弗拉基米尔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一群饭桶!三个大活人连几个老的弱的都看不住?”
“他们……他们钻进一个石缝子……太他娘的窄了……我们……我们正想法子……”
徐晓军一边说,一边冲米哈伊尔比画,让他赶紧给个准地方。
米哈伊尔也是急疯了,抓起一块石头就在地上划拉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西边,水黑洞。
“少校!”
徐晓军话头一转,声音里立马带上兴奋的劲头。
“不过我们找到了另一条道!在西边,看样子能抄到他们前头去!那口子有个水塘黑黢黢的,邪性得很!”
这话里头七分假,三分真。
就是要把弗拉基米尔这头老狼往歪道上引。
果不其然,弗拉基米尔的注意力被这个新发现给勾住了。
“水黑洞?好!你们从那儿接着追!我让大部队从西边山口进,你们想办法把那几个耗子往西边撵!这次再让他们跑了,你们几个就自己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少校!”
徐晓军手指头一松,里头的军汗衫都湿透黏在身上。
“我的姥姥欸……”
黑流狗凑了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军哥,你……你这俄国话啥时候背着我们练的?跟真的一样!”
徐晓军哪有闲工夫跟他贫,这招只能糊弄一时。
必须马上走!
就在他转过身,准备招呼所有人立马开溜的时候,一直挺尸的瓦西里喉咙里冷不丁滚出一声又长又响的呻吟。
“呃……嗯……”
在这死寂的溶洞里这声儿跟打雷似的。
徐晓军的血嗡一下全凉了。
他猛地扭头盯住步话机,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是真他娘的完了。
步话机……他忘了关!
弗拉基米尔那老王八蛋的耳朵比驴都长,这动静肯定一字不落地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