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小块巴掌大的布条子,早就冻得硬邦邦的了。
可徐晓军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儿子徐安的襁褓上的一块布!
是柳莎亲手从衣物撕下来给儿子戴上的!
肯定是柳莎在这儿歇脚的时候不小心刮下来的!
她们娘俩也从这儿走过!
徐晓军紧紧地攥在手心,又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那点冰凉反倒把他心里头的火给烧得更旺了。
他看着正东方向,眼里头全是血丝。
“等着我,我来了!”
……
风雪没完没了地往下灌。
徐晓军缩在雪洞里,他不敢歇太久。
刚才那场雪崩动静不小,保不齐会把那帮老毛子给引过来。
他啃了两口早就冻得跟石头似的鸟肉,又抓了两把雪塞进嘴里,算是对付一顿。
等身上那股子劲儿缓过来,他探头往外瞅了瞅。
确定没人追上来,这才猫着腰顺着那棵救了他一命的歪脖子松树继续往上爬。
有了刚才那次教训,他变得更加小心。
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手里的军刺更是使得跟长在手上似的。
等他终于爬上那道山脊,天已经擦黑了。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吹得人眼泪直接流。
他趴在雪地里,拿出从那个倒霉的苏军侦察兵身上缴获的望远镜,朝着媳妇他们可能去的方向瞅。
白茫茫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倒是脑子里那张地图,又给他标出了几个新的红叹号。
弗拉基米尔那老狐狸是铁了心要把他困死在这大山里,巡逻队撒得跟一张网似的,几乎把所有能走人的道儿都给堵死了。
“他娘的,真当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徐晓军心里头发了狠。
你越是堵,老子越是要从你眼皮子底下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