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徐晓军还能是谁?!
他还活着!
徐晓军冲着她,飞快地比画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
他身上那件破烂棉袄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整个人瘦得像是一把随时会散架的骨头。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军……军哥……”
黑流狗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刚想扑上去给他一拳,却被旁边的米哈伊尔死死地拽住了胳膊。
徐晓军没工夫跟他们叙旧,他三下五除二地扒下老毛子身上的白色伪装服和武器弹药。
又从他们腰间的干粮袋里掏出几块黑列巴和一小瓶伏特加,一股脑地塞到柳莎怀里。
“快!吃!吃完马上走!”
柳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把那块能硌掉牙的黑列巴掰开,一半塞给旁边的卓娅,另一半自己就着眼泪狼吞虎咽地往下咽。
她又把那瓶伏特加递给米哈伊尔,让他给还在昏迷的瓦西里灌下去几口,好歹暖暖身子。
外头的混乱还在继续,枪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南边的动静快要压不住了。
必须在老毛子反应过来之前,把家人们一个不少地全都带出去!
徐晓军看了一眼帐篷里唯一还在昏迷的瓦西里。
这家伙块头太大,带着他走就是个累赘。
“爹,黑流狗,咱爷俩把他架出去!”
“好!”
三人不再多话,合力把山一样高大的瓦西里。
徐晓军看了一眼柳莎怀里一声不哭的儿子,心疼得跟刀绞一样。
他伸出有伤口和污泥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
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不哭了,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媳妇,儿子,别怕,我带你们回家。”
徐晓军掀开帐篷的门帘子,外头风雪交加。
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大部分的士兵都朝着南边的火光冲了过去,留守的兵力极其空虚。
“系统!扫描!给老子找出一条最安全的撤退路线!”
【叮!路线规划中……规避所有巡逻哨,已生成最优路线!】
一张立体地图瞬间在他脑海里展开,一条绿色的虚线穿过混乱的营地绕过一个又一个明哨暗哨,指向营地西北侧的一个马厩。
“走!”
徐晓军低吼一声,带头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