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节骨眼上,送来这么个催命鬼!
徐晓军的眼神在昏暗中和米哈伊尔对上了,他抬起手用拇指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地拉了一下。
不能出声!
枪一响,谁都别想活!
那个苏军士兵没发现这个几乎被雪完全埋住的火力点,他只想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喘口气。
他用俄语骂骂咧咧地咒骂着这鬼天气,一步步挪到跟前,伸手就想去推铁门。
他没能碰到门。
门自己朝里开了。
那士兵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只手就从黑暗里猛地伸出,死死捂住他的嘴和鼻子,把他的惊呼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另一只胳膊已经勒住胸膛。
紧接着,一把军刺噗嗤一声捅穿棉服,扎进心窝!
“呃……”
那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得像死鱼,身子一软,就瘫了下去。
徐晓军和米哈伊尔左右一架,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这具还温热的尸体拖了进来。
卓娅和柳莎俩姑娘吓得脸都成了白纸,死死地用手捂着嘴,连一丝抽泣声都不敢发出来。
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把所有人的最后一点侥幸都给掐断了。
徐晓军用袖子蹭掉溅在脸颊上血迹,走到地图前,沾着血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唯一的缺口上。
“凌晨两点,”
“咱们从这儿走,回家!”
……
凌晨两点的风雪已经不能叫风雪了,那是一堵会移动的冰墙。
雪沫子夹着冰碴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能见度?
根本不存在能见度,伸出手都看不见自己的指头在哪儿。
可就是这能杀人的鬼天气,成了他们唯一的屏障。
一行人沉默地在雪地里跋涉。
米哈伊尔和黑流狗一人一边,半拖半架着昏迷不醒的瓦西里,走得比牛还慢。
徐晓军在最前面开路,他的眼睛在这片白色的混沌里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跟着系统的地图走。
风雪再大,也挡不住这条求生之路。
“停!”
走在最前面的徐晓军猛地抬起了手,队伍里的人想也不想全都趴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