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风雪中,一道孤零零的黑影正端着一挺轻机枪朝着那帮追兵疯狂地扫射,硬生生用一个人的火力把一个班的追兵给死死地压在原地。
那身影,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是孤狼!
他没死!
他竟然也找来了!
徐晓军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孤狼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们换时间!
“走啊!”
风雪中传来孤狼嘶哑的吼声。
徐晓军咬碎了后槽牙,不再回头,拖着一家老小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风雪中,一块半截身子埋在雪里的石碑,渐渐露出轮廓。
石碑上那抹红得像血一样的颜色,哪怕隔着漫天的风雪也一清二楚。
界碑!
到家了
扑通一声,米哈伊尔这个在西伯利亚冰原上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汉子第一个跪倒在雪地里,抱着那冰冷的石碑哭得像个孩子。
卓娅和柳莎也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黑流狗靠在瓦西里身上,一边哭一边笑,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他娘的……总算回来了……”
徐晓军把儿子高高地举过头顶。
“儿子,看,这是咱们的家!”
小徐安像是听懂了似的,在这片肃杀的风雪里咯咯直笑。
可他们的笑声还没传出多远,几道黑洞洞的枪口就从雪地里冒了出来,对准了他们。
紧接着,一个穿着羊皮大袄,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别动,举起手来!”
说的是普通话。
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比老毛子的枪口还让人心里头发凉。
这伙人不知道在雪地里趴了多久,身上落满了雪,跟雪堆似的。
要不是他们自己站起来,就是走到跟前也发现不了。
一个个都穿着厚实的羊皮袄,脸上用布条子遮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在风雪里头冻得跟刀子似的眼睛。
手里端着的也不是部队的制式武器,是那种老林子里使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里透着一股子土腥味和火药味儿。
徐晓军他们这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口气还没喘匀实就又让几杆黑枪给顶脑门上了。
这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