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抢先说道:“他受了重伤,被我们藏起来了。政委要是想见,我现在就带您去。”
“带路!”周政委没有半点犹豫。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亲眼见见那个敢一个人断后,还能从克格勃手里活下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
雪停了,天阴沉沉的跟一块铅压在头顶上。
山猫领着周政委和他那两个警卫员在雪地里走着。
徐晓军和李德兵跟在后头,谁也没说话。
气氛压抑得厉害。
那两个警卫员手一直没离开腰间的枪套,眼神警惕看着周围的林子,好像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雪堆里蹿出来。
悬崖底下,看着那根孤零零挂在岩壁上的绳子,周政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人……就在这上头?”他有点不敢相信。
“是,政委。”
山猫点了点头。
“那地方邪乎得很,要不是晓军兄弟带着,打死我也想不到上头还能藏人。”
周政委没再多问,他看了一眼徐晓军,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等所有人都顺着绳子爬上那个平台,钻进那个隐蔽的山洞时,周政委的呼吸猛地一滞。
山洞里,孤狼和那几个重伤员被安置在角落里,身上盖着缴获来的军大衣。
也许是听到了动静,原本昏迷的孤狼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像一头受了伤的狼,盯着走进来的陌生人。
周政委的脚步在看到孤狼那张脸的瞬间,两眼瞪大,脚上再也挪不动分毫。
他身后的两个警卫员也愣住了,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嘴巴张开,像是见了鬼一样。
“狼……狼……”
周政委的嘴唇哆嗦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
那张脸和那双眼,就算被折磨得脱了相就算烧成灰,他也认得!
“孤狼?!”
周政委的嗓子都在抖,那不是问,是压了十几年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震惊。
地窨子里,李德兵和山猫他们全听傻了。
啥玩意儿?
孤狼?
这名咋听着这么熟呢?
徐晓军也愣了,他咋也想不到周政委能认识孤狼!
孤狼的眼神也变了,他咧了咧干得起皮的嘴,嗓子眼跟拉风箱似的:“老周……你他娘的……老得都快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