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子里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沉到裤裆里。
周政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后怕。
就因为自己多想了那么一下,差点把这一队人全撂在这儿!
这叫徐晓军的小伙子瞅着愣头愣脑的,没想到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天边上,一颗信号弹嗖地一下蹿上天,把整个雪地照得跟鬼火似的。
那是人家告诉咱们:口子扎紧了,你们成王八了!
“走!快走!”
周政委再也没半点犹豫,一把攥住徐晓军的胳膊,那眼神信赖,嘴上不好意思地喊:“晓军同志!现在,这帮人都交给你了!你说咋整,我们就咋整!”
徐晓军也不是那磨叽人,这会儿没工夫客气了!
立马就喊:“都利索点!把锅碗瓢盆全扔了!就带枪和子弹还有救命的药!吃的喝的一人揣一把就够!”
他脑子里的地图把鬼峰头那疙瘩标得清清楚楚,还有一条绿道道告诉他咋爬最稳当。
“李连长,你带民兵队的弟兄们头前开路!山猫哥,你领着你的人在后头盯着!”
“周政委,您跟警卫员在中间,看好受伤的弟兄和家属们!”
话一句句蹦出来不快不慢,谁干啥都整得明明白白的。
刚才还乱糟糟的一帮人这下有了奔头,虽然还是手忙脚乱的,但都知道该干啥了。
周政委瞅着这个节骨眼上一点不慌的年轻人,心里头真不是个滋味。
这小子哪像个农场职工,比他手下那帮营长团长还稳当。
一队人借着黑天顶着风雪,猫着腰钻出地窖子朝着北边那黑乎乎的山梁子,撒丫子就跑。
后头的叫唤声和狗叫声,越来越近跟在屁股后头撵一样。
那鬼峰头比听说的还他娘的吓人。
山崖子差不多是直上直下挂满了冰柱子,让后头追兵的灯光一晃,冒着一股股瘆人的白光。
“晓军兄弟,这……这咋上去?”
李德兵看着眼前这面冰墙,腿肚子有点转筋。
徐晓军从背包里掏出那几个从克格勃特种兵身上缴获的攀爬工具,又把绳子分发下去。
“绑在腰上,一个拉一个!踩稳了再走!”
他说着,第一个把冰镐狠狠地凿进冰层,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攀爬。
其他人有样学样,组成一条长龙,艰难地在冰壁上移动。
每上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脚下的冰碴子簌簌地往下掉,惊得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