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徐晓军不再犹豫,四个人趁着烟雾还没散尽,头也不回地就扎进了林子深处。
等那狙击手从烟雾里缓过劲儿来,悬崖底下早就没了人影,只剩下几个凌乱的脚印和一小摊血迹。
四个人玩了命地在林子里跑,身后的枪声和叫骂声渐渐被风雪吞没。
跑出老远,确定暂时安全了,四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猴子和闷葫芦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山猫检查了一下徐晓军的胳膊,伤口不深,就是皮肉伤,用布条勒紧了也就没事了。
“兄弟,刚才……多亏你了。”
要不是徐晓军最后那一下,他们仨今天就得撂在那儿。
“别说这些了,快回去!”
徐晓军心里记挂着孤狼的伤势,一分钟也不敢耽搁。
四个人不敢再走大路,专门挑那些难走的沟岔子和密林穿行。
等他们回到地窖子时,天都已经擦黑了。
三个人一钻进地窖子,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全集中过来了。
周政委第一个迎上来,看见徐晓军胳膊上的血迹,脸色一沉:“受伤了?”
“没事,小伤。”
徐晓军摆了摆手,看向墙角的孤狼。
孤狼还在昏迷,烧得更厉害了,脸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药呢?”卓娅急切地问。
猴子赶紧把那段龙血藤递了过去。
卓娅如获至宝,也顾不上问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拿到手里就开始拾掇。
她没用刀,而是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半截焦黑的木头,把那藤蔓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使劲地砸。
那藤蔓也怪,瞅着跟普通的树根没啥区别,可一砸开里头就渗出跟血一样鲜红的汁液,还带着一股清香。
卓娅把砸烂的藤蔓连着汁水一起,小心翼翼地敷在孤狼那发黑的伤口上,又把剩下的一点渣子兑上热水,撬开孤狼的牙关给他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围在孤狼身边,大气儿不敢喘。
这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谁心里都没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窖里鸦雀无声。
孤狼的呼吸微弱,滚烫的额头没有丝毫要降温的意思。
希望好像正在一点点地从指缝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