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儿比啥解释都管用。
李德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这雪下得跟天漏了没个头。
再瞅瞅身边这帮兄弟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谁心里能不打鼓?
这腿脚是越来越沉,刚下山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儿早让这大风给吹到后脑勺去了。
这时候,风里头好像卷过来点别的动静,怪得很。
“嗷呜——”
那声儿又细又长,跟根针似的直往耳朵里钻,在这风雪里听着后脊梁骨都冒凉气。
咋说呢,就跟哪个想不开的寡妇大半夜跑乱葬岗子上对着自家男人的坟头哭,那叫一个瘆人。
“狼!”
山猫那脸一下就白了,手冻得不像是自己自个儿,就往腰上那把匣子枪上摸。
“不对劲!”
徐晓军猛地一抬手,让大伙儿都站住了。
他把脑袋偏向一边,耳朵使劲听。
“狼叫唤没这么邪性,这动静……我咋听着不像是活东西能喊出来的。”
他这话一说,边上几个民兵小子的脸比雪还白。
这老林子里头不干净的传闻,打小听到大。
老辈人总说有些沟沟坎坎的地方邪乎得很,特别是这种下大雪的天,各路孤魂野鬼都出来溜达了。
瓦西里老毛子天生胆子大,不信这个邪,抄起他那杆长枪就想往前头瞅个究竟。
徐晓军压着嗓子吼了一声:“都给老子站住!”
系统的地图上头一个红点点离他们也就一里地不到,正在那儿乱窜。
那玩意儿跑得贼快,一下东一下西没个章法,压根就不是啥正经野兽该有的跑法。
系统突然一下警告他:【有活物!热乎气儿往宿主这边冲!】
那鬼哭一样的狼嚎又来了,这一下跟贴着耳朵根子!
所有人吓得一激灵,想都没想后背靠后背,挤成一个疙瘩,手里的枪口哆哆嗦嗦地对着黑漆漆的四周。
风跟疯了卷着雪粒子直往脸上抽,眼睛都睁不开。
那一嗓子嚎完四下里又死一样的安静,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自个儿嗬嗬的喘气声。
可就因为这样,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毛都一根根竖起来了。
明着来的不怕,就怕这种藏在暗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