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是不是让伤给弄糊涂了?在场的都是一个屯子出来的,要么就是一块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他娘的能干那缺德事儿?”
黑流狗也跟着说:“是啊,军哥,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
徐晓军摇了摇头,他从那个鹰钩鼻子头子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
“这玩意儿咱们的人都不认识,可他们能顺着信号摸过来,就说明咱们队伍里有人身上带着跟这个一样的东西。”
他把那发射器往雪地里一扔。
“现在谁身上有这玩意儿,自个儿站出来。我徐晓军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要是等我亲自给你搜出来……”
他没把话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懂。
周围落针可闻。
那十几个民兵一个个脸色煞白,互相瞅着,眼神里头的信任已经没了,换上的是猜忌和恐惧。
李德兵和山猫也是一脸凝重。
他们打心眼儿里不信自个儿的队伍里头有叛徒,可徐晓军的话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我数三个数。”
“三。”
“二。”
就在他要数“一”的时候,人群里头突然有了动静。
一个一直蔫不出声,瞅着挺老实的民兵小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就想往嘴里塞!
“抓住他!”
离他最近的黑流狗眼疾手快,一个饿虎扑食就把他给扑倒在地,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
那小子拼了命地挣扎,嘴里还发出嘶吼。
大伙儿围了上来,这才看清他手里攥着的也是个信号器,后槽牙里头还藏着一颗毒胶囊。
人证物证俱在,这下谁也没话说了。
李德兵胸口涨起火来,他走过去一脚就踹在那小子的脸上。
“王二柱子!为啥?!你他娘的为啥要这么干?!”
那个叫王二柱子的小子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怨毒地瞅着李德兵。
“为啥?你问我为啥?”
他突然疯了似的笑了起来。
“我爹当年就是让你们这帮人给斗死的!我娘改嫁,我从小就让人指着鼻子骂是狗崽子!我恨你们!我恨所有穿这身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