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来的那点吃的早就见了底。
黑流狗瞅着这一望无际的雪原,心里头又没底了。
“咋整?白老他们能找着咱们吗?”
大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一个黑点出现在天边慢慢变大。
是飞机!
是直升机!
“是咱们的人!是来接咱们的!”
李德兵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他脱下身上那件破棉袄使劲地在空中挥舞着,剩下的人也跟着又蹦又跳。
直升机在气象站不远的一块平地上降落,从上头下来几个穿着白色雪地作战服的军人,领头的那个肩上还扛着两颗星。
“是白老!”
李德兵看清来人,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泪咋也止不住了。
白老比徐晓军上次见的时候好像又老了点,他走过来挨个拍了拍这帮跟野人差不多的兵的肩膀。
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徐晓军时,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心疼。
“把他抬上去,快!叫军医!”
……
徐晓军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一间病房里,身上盖着干净的白被子,一股子消毒水的味儿。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样,那要命的虚弱感总算是过去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看见他醒了,一脸惊喜。
“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我的兵呢?”
“他们都没事,伤重的都安排住院了,伤轻的在隔壁休养。”
女医生一边给他检查,一边说:“你小子也是命大,送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内脏多处出血,肋骨断了两根,再晚送来半天,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徐晓军没吱声。
这次能活下来,一半是靠运气,一半是靠那帮没回来的兄弟拿命给换的。
“白老呢?”
“首长在开会,他交代了,你醒了第一时间通知他。”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白老穿着一身军装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李德兵和黑流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