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考虑它的韧性、抗压强度、耐腐蚀性……这些你们都懂吗?”
他一口气甩出一连串专业名词,想把场子给找回来。
徐侃山这个愣头青直接就站了出来。
“任主任,我们懂!”
徐侃山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上面记得密密麻麻。
“我们虽然没有专业的实验室,但是我们用土法子测试过。我们把这种预制块放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又放在火上烤了半个钟头,还用两台拖拉机从两头拽,它都没断!”
“我们计算过它的抗压强度,至少是普通红砖的两倍以上!盖咱们这个二层的小厂房绰绰有余!”
这下,任贺礼是彻底没话说了。
他总不能说拖拉机拽不断的玩意儿不结实吧?
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算你这材料合格,可你们的程序不合法!”
他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官腔又端了起来。
“这么大的项目你们有市里设计院盖章的图纸吗?有地质勘探局出具的报告吗?有我们工业厅下发的施工许可证吗?”
“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无证施工,非法建设!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整个工地下了最后通牒。
“我现在以市工业厅的名义正式通知你们,这个项目立刻马上给我停工!所有人员就地解散,等待上级部门的联合调查!”
这话一出口,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王大炮他们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对方搬出程序和上级,他们这些老百姓除了憋屈,一点办法都没有。
钱万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凑上去想说两句好话,结果被任贺礼的秘书直接给推到了一边。
“停工!听见没有!”
任贺礼看着众人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场子,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收拾不了一个农村人?
笑话!
他背着手,像个得胜回朝的将军扭头就准备走。
徐晓军喊住他:“任主任,您这就要走了?”
任贺礼头也不回。
“不走,难道还留在这儿跟你们一块儿和稀泥吗?”
“您是领导,您说了算,我们停工就是了。”
“不过,我们这小地方也没啥好招待的,就是前两天刚从山里猎了头野猪,您这大老远来一趟,说啥也得吃了饭再走。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进步屯的人不懂礼数。”
一听这话,任贺礼脚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