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晓军,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又是知青又是厂子的,又是蘑菇又是水泥的,这还是我们那个安安生生的进步屯吗?”
“可不是咋的。”
另一个老头敲了敲烟袋锅。
“这又是当官的又是当兵的,天天车来车往的,把屯子都快折腾翻过来了。这要是哪天冲撞了哪路神仙,人家一根手指头就把咱们整个屯子给碾平了!”
根叔坐在炕头一直没说话,只是闷着头一口一口地抽烟。
他心里也不得劲。
进步屯祖祖辈辈都是靠山吃山,靠着打猎种地过活。
虽然穷了点,但安稳。
可自从徐晓军回来,这屯子一天一个样。
又是盖砖房,又是办农场,现在还要搞什么水泥厂。
屯子里年轻力壮的劳动力全被他给抽走了,地里头的活儿都没人干了,人心都跟着浮躁起来。
范老头急了。
“根叔,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辈分最高,晓军那娃子再能耐也得听你一句劝。这事儿不能再这么搞下去了,会出乱子的!”
根叔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叹了口气。
“唉……这事儿,不好办啊。”
他知道现在屯子里的人,特别是年轻人都把徐晓军当成了神。
他要是现在出去说三道四,不光没人听,还得落个老顽固挡人财路的骂名。
根叔下了决心。
“明天我去会会那小子,我问问他,他到底想把我们这个屯子带到哪儿去!”
……
第二天一大早,根叔就拄着拐棍,堵在了徐晓军办公室的门口。
徐晓军正带着徐侃山他们,对着一堆瓶瓶罐罐紧张地进行着水泥配方的最后调试,准备迎接军区的专家组。
徐晓军看见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热情地迎了上去。
“根叔?您老咋来了?快屋里坐。”
根叔没进去就站在门口,老脸绷得跟一块石头一样。
“晓军,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要把这进步屯搅得天翻地覆来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