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大字:“我是棒槌我服了!”
他一个堂堂军区后勤部的政委,上校军衔,在这穷山沟里当着军区首长和这么多记者的面,要是真把这牌子挂上……
他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徐晓军笑呵呵地瞅着他。
“怎么?韩政委?您这是想赖账啊?这可不行,部队上最讲究的就是个言而有信,您这当领导的要是带头耍赖,以后这队伍还咋带啊?”
“就是!愿赌服输!”
“挂牌子!游街!”
进步屯的老少爷们儿可不管你啥政委不政委的,你把咱当猴儿耍,现在就得付出代价!
那几个记者更是激动,相机咔嚓咔嚓地就没停过,这可是能上省报头条的猛料!
韩文宇求助似的看向那几位军区领导。
老将军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压根不看他。
胡友锅更是直接:“韩文宇同志,你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干净,别在这儿给部队丢人现眼!”
完了。
韩文宇心里哇凉。
今天这牌子他挂也得挂,不挂也得挂。
王大炮拎着木牌子往他跟前一递:“韩政委,您是自个儿来,还是俺帮您?”
韩文宇闭上眼,双手颤抖地接过牌子。
那牌子上的麻绳勒进他脖子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个儿的政治生命也跟着一块儿被勒断了。
“我是……棒槌……”
“我服了……”
在王大炮的“护送”下开始绕着厂院走圈。
沈市一机的那帮工人一个个都低着头,脸臊得通红。
这耳刮子不光是扇在了韩文宇脸上,也是扇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他们拿着最先进的德国机器被人家用一堆破烂给干翻了,还有啥脸面?
“咔嚓!咔嚓!”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下这一幕。
胡友锅心里舒坦了,可脸上还得装着,走过来拉了拉徐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