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车顶上,连开车那屋都塞满了鱼!
那鱼堆得跟小山包,车轮子都陷进泥地里了。
胡友锅一看这架势又上愁了。
“晓军,这鱼也忒多了!咱拉不走啊!”
可不是咋地,那沟里的鱼还在不停地往下冒,看这情况再装三天也装不完!
“拉不完?”
徐晓军擦了把脸上的水,呲牙一乐。
“胡叔,谁说要一回都拉走了?”
“王炮仗!”
“在!”
“再给老子放一炮!把那口子给老子重新堵上!”
“啊?!”
王炮仗傻眼了,“厂长,这才刚开头啊?”
“你是不是傻?”
徐晓军骂他:“咱这叫啥?这叫可持续发展!老天爷赏饭吃,咱也不能一顿就给造完了!把口子堵上这大坑不还是咱的活鱼塘?往后啥时候没吃的了,咱就过来放一炮!”
“高!厂长这法子是真高!”
好家伙,这小子连以后都想到了!
“轰隆!”
第三炮响了,那口子又被炸下来的石头给塞住了。
山沟里的鱼河慢慢变小,最后又变成了细细的一股水。
胡友锅大手一摆:“回屯子!开伙!今儿个老子要让全屯子的人都吃上敞亮的炖鱼!”
十几辆满载着鱼山的大卡车一路轰鸣开回进步屯。
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和那帮刚来的退伍兵家属,本来都因为断粮的事儿人心惶惶,一瞅见这阵仗全傻眼了。
“那是啥?”
“鱼!全是鱼!比门板还大的鱼!”
“我的老天爷!这是把整个松花江都给抢了吗?”
当天晚上,九九九工程指挥部的大院里架起几十口大铁锅。
一千多号人,再加上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围着火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王大炮喝高了,拎着个酒瓶子,搂着一个退伍兵的肩膀,舌头都大了:“兄弟……嗝……瞅见没?在咱这儿饿不着!跟着徐哥顿顿有肉!”
那帮退伍兵也是实在人,这回是彻底服了。
“徐厂长!胡部长!以后咱的命就是九九九的!谁敢跟咱厂子过不去,先问问俺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进步屯这边热火朝天,消息也插着翅膀飞到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