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又是鱼?”
一个工人端着个大碗,瞅着锅里白花花的鱼块儿,立马不想吃了。
“班长,咱能换个花样不?这破玩意儿都啃三天了,早上吃、中午吃、晚上还吃,连他娘的汤都是一股子腥味儿……”
“换个屁!有吃的就不错了!给老子吃!”
班长嘴上骂得凶,肚子里也直反酸水。
这鱼啊头一顿吃着鲜,第二顿还行,到第三顿那就腻得不行了。
这都第三天了……
腥气闻着都想吐,咋都挡不住!
光是腥也就算了,关键是这鱼它没味儿啊!
缺啥?
缺盐!
这几天捞上来的鱼堆得跟山一样,可咱手里那点盐底子撒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就靠徐晓军那儿抠出来几包好盐吊着命。
可那点盐倒水里再分到几十口大锅里,那滋味淡得跟刷锅水一个样。
光吃鱼没有盐,人可顶不住。
那帮干力气活的兵一个个看着吃得挺猛,可一使劲,脑门上的汗流到嘴边,自个儿都呸呸往外吐。
“一点咸味儿都没有!这汗都不是咸的!”
那几十万斤的鱼可咋办?
天眼瞅着要冷,可又没真冻上。
捞上来的鱼都堆在后院,米哈伊尔领着柳莎她们还有屯子里的女人正拼了命地在地上给鱼开膛破肚,想把鱼晒成鱼干。
可那鱼也太多了!
开膛的速度哪儿跟得上鱼烂的速度!
不少鱼肚子都发绿了,一股腥臭味儿飘得哪儿都是。
钱万里跑过来,急得脸都黑了。
“晓军!不行啊!”
“这鱼再不想个辙,不出三天全都得烂完!咱这是造孽啊!”
罗副厅长那一下不光是断了你的粮,他是连着盐、油、菜,你活命的根儿都给你断了!
这绝户计要把往死里整!
胡友锅把筷子往桌啪一拍:“他娘的!老子带人去抢盐库!”
“胡叔!”
徐晓军一把拉住他:“抢了盐库,咱就真成土匪了!那不就随了姓罗的心了?”
“那咋整?!”
胡友锅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