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鱼干没两天就见了底,后面的人想再回去拉,可那七十公里的山路被雪一盖,马车陷进去都拽不出来!
“厂长,咱是不是真上当了?”
“这地方连个鸟都拉不下屎,咱跑这儿来干啥啊?”
“就是啊,家里好歹还有个热炕头,这儿连个遮风的地儿都没有……”
那帮退伍兵怨气开始像这雪天一样压不住了。
胡友锅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拉着徐晓军的手:“晓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军心要散了啊!”
徐晓军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眼睛里冒着火。
“在我徐晓军这儿,就没有散伙这两个字!”
他一把薅住王大炮:“你刚才说啥?说这儿连个遮风的地儿都没有?”
“昂……咋的了?”
徐晓军上去就是一脚,他指着呼呼冒热气的泉眼骂:“你瞎啊!那热气打哪儿来的?”
“不就地底下呗?”
“那地底下是啥?”
“地底下……哦对!是热的!是火!”
“对!是火!”
徐晓军一指冒着白汽的泉眼:“这就是老天爷给咱们烧的地暖!是山神爷给咱们铺的火炕!你们这帮熊玩意儿一个个守着金饭碗哭穷,站在火炕上喊冷,丢不丢人?!”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骂醒了!
是啊!
这地儿它热啊!
外头冰天雪地,这山谷里连雪都存不住,这说明啥?说明这地底下就是个大火炉!
“厂长……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
徐晓军猛地一挥手:“咱不住帐篷了!咱住地底下!”
胡友锅也反应过来了,两眼放光:“对啊!咱有工兵!咱有炸药!咱有的是力气!咱往这热乎的土里头挖,不比那破帐篷强一百倍?!”
“王炮仗!瞅见那堆破石头没?给老子拿两包炸药,给它松松筋骨!”
“啊?!”
王炮仗懵了。
“厂长,炸那玩意儿干啥?那不就是个死山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