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到哪儿是冻土,修到哪儿是流沙,哪儿底下有暗河,两眼一抹黑!
这帮工兵现在就是拿人命在往前填!
可要是有了那套小鬼子的A级测绘图……
那他娘的就等于开了全图挂!
这理由别说胡友锅,就是老将军站在这儿,也得哭着喊着让他徐晓军赶紧去!
“莎莎!给老子收拾行李!拿最厚的棉袄!多带牛肉干和地瓜烧!”
“啊?你这又是要上哪儿啊?”
“去给咱九九九工程,给咱进步屯蹚出一条道儿来!”
……
指挥部山洞里,烟雾缭绕。
胡友锅、柳扒皮华兴、米哈伊尔还有刚从矿坑里钻出来的曹总工,几个能拿主意的老家伙全让徐晓军给喊来了。
“啥玩意儿?!”
胡友锅一听,刚点上的烟卷儿一下掉炕上了。
“晓军!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儿?!”
“天池!长白山主峰!”
“胡叔!我这趟进山又遇着那老猎户的魂儿了!他老人家说啦,咱这矿是好,可咱没路,等于守着金饭碗要饭!”
“他给咱指了条明路,就在天池顶上那小鬼子当年修的破庙里藏着小鬼子画的全东北的道儿图!”
“有了那玩意儿,咱那路修起来不就跟画画一样了?!”
“放屁!”
胡友锅当场就毛了。
“你小子是真疯了!天池?!你当那是你家炕头啊?!”
“现在啥天儿?零下三十多度!大雪把山都埋了!那上头风刮起来坦克都能给你吹跑了!你现在上去?你那是去喂狼!”
曹总工也赶紧拉住他:“是啊徐厂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天池那地儿底下,乱七八糟啥都有!石头、沙子、冻冰坨子……别说现在,天暖和了我们都不敢往那儿去!”
徐晓军一拍桌子。
“那咱的路还修不修了?!”
“胡叔!曹总工!柳师傅!咱把话说明白了!”
“咱现在是厉害,有矿有机器,可咱就是个被困死在山沟里的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