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那观测站里头的设备咱不认识呢?万一那图纸咱看不懂呢?没你们俩技术大拿给咱掌眼,咱不就成了睁眼瞎?”
“成!舍命陪君子!”
“曹总工!”
曹总工吓了一跳:“徐厂长,我也去?”
“你更得去!你不是天天喊着没图纸吗?这回咱就去抢图纸!那小鬼子能把观测站建在那儿,说明那地儿的地质肯定不一般!”
“你不去,谁去?万一咱踩空了掉天池里喂王八,你负责啊?”
王大炮小声问:“头儿!那俩土耗子呢?”
“带上!老刀那孙子别的本事没有,可撬锁、探路是把好手!那小鬼子的铁王八说不定有啥邪门歪道,这俩孙子就是咱的探路石,关键时刻能给咱当炮灰使!”
胡友锅一看这队伍,傻眼了。
“晓军!你这是啥队伍?一个棒槌,俩老毛子,仨老学究,再加上俩土匪?你这是去探险,还是去赶大集啊?”
“胡叔!这你就不懂了咱这叫‘科学探险队’!有火力,有技术,有苦力,还有探路的!全活儿!”
“你……”
胡友锅让他这套歪理给堵得没话说。
“胡叔!你就给老子在基地看家!把我那一个团的工兵兄弟给我拉到千星峡外头,给老子把路往死里修!!”
“你小子……”
胡友锅指着他骂:“行!老子就给你当这后勤大总管!可你给老子记住了,十天!老子就给你十天!十天你要是下不来,老子就亲自带兵上去,把那天池给平了,给你小子当坟头!”
“得嘞!出发!”
……
出发那天,柳莎把压箱底的狐狸皮帽子都给徐晓军戴上了,又往他怀里塞了两个滚烫的烤地瓜。
“晓军,天池顶上邪性,你可千万别逞能!”
“放心吧你!你男人是去给你抢飞机场的!”
一行九个人开着基地里唯一一辆加装了防滑链的军用大解放,顶着风雪就扎进了长白山主脉。
刚开始那一百多公里还有工兵营刚修出来的简易军道,车开得还算稳当。
可越往里走,那路就越不是路。
到后头,车轱辘底下全是没过膝盖的积雪,呜呜地响,跟几百个娘们儿在车外头哭丧。
“咔嚓!”
车开到一个坡上,瓦西里刚想换个挡,那车头一下就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