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
“红方霖?”
“对,这小子是京城的大院子弟,路子野。上次那批录音机就是他给牵的线。这回还得靠他这把梯子,帮咱翻进电视台的高墙。”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1984年初的北京,冷得硬邦邦的。
那风不像东北的风是用刀子割,这儿的风是往骨头缝里钻,阴冷阴冷的。
火车站人潮汹涌,穿着中山装的人群里,徐晓军和王大炮这一身行头格外扎眼。
徐晓军披着水獭领的军大衣,王大炮戴着墨镜抱着黑箱子,两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部电影里出来的反派特务。
出了站,徐晓军没急着找住处。
他拦了一辆黄色的面的,津大发跟他的致富星那是亲戚。
“师傅,去老莫。”
“莫斯科餐厅?”
司机回头瞅了一眼。
“那地儿可不便宜啊,还得用票。”
徐晓军随手甩过去一包华子。
“走着!”
车子突突突地穿过长安街。
这个时候的京城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高楼大厦。
路两边多是灰墙灰瓦,自行车大军里偶尔一辆轿车驶过,那都是大人物。
到了老莫门口,那气派的旋转门,高挑的穹顶,确实有点味道。
徐晓军没进去吃饭,他就站在门口的大柱子底下,让王大炮看着箱子,自己去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红哥,我,徐晓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声音高了。
“哎哟喂!徐爷?您怎么跑京城来了?这是又来拉生产线了?”
“不是拉生产线,是来给你送礼的。”
“我在老莫门口呢,你要是方便,过来喝一杯?”
“得嘞!您等着,我这就蹬车过去!半小时!”